阿吉吉日嘎拉的工作室就在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的草原边上,离苏木镇上的小学只有二十分钟车程,每周三下午,他都会带着自己攒了十年的皮料工具,到学校给三到五年级的孩子上手工皮艺课,去年春天,有个五年级的男孩攥着他给的小块鞣制羊皮,回家后跟着爷爷学会了给自家的小羊羔做软皮套,还拿给阿吉吉日嘎拉看,说套子比之前买的更贴合羊羔的腿,现在这门课已经成了学校最受欢迎的课后服务项目,报名的孩子比其他课多了近一倍。
他选的皮料都是自己在牧区收的本地牛羊皮,鞣制用的是祖辈传下来的草木灰法,不会伤皮子还能保留原有的韧性,每节课他都会准备好半成品,让孩子先跟着缝简单的皮荷包,再慢慢学做皮靴的鞋帮,不会让孩子觉得难或者枯燥。
前两年,阿吉吉日嘎拉试着把传统皮艺和年轻人喜欢的东西结合起来,做了印着草原风光的皮制手机壳,还有绣着蒙古文吉祥语的钥匙扣,刚开始他只在朋友圈里卖,没想到第一个月就卖了三百多件,买的人大多是在外地上学的牧区年轻人,说带着这个就像把草原带在身边,现在他在苏木镇上开了个小铺子,还雇了两个当地的妇女帮忙做皮艺,每月能多赚两千多块钱。
他还会给来草原旅游的游客做体验课,游客可以选自己喜欢的皮子,跟着他做个小皮件,他会在旁边教怎么缝针怎么收边,还会给游客讲皮子的故事,有个来自上海的游客做完皮手环,说回去要给朋友带,还说这比买的工业制品有温度多了。
阿吉吉日嘎拉常说,学老手艺不用急着赚大钱,先从身边的小事做起,要是想做皮艺,先从家里的旧皮子开始练,不用买贵的工具,先学会怎么把皮子鞣软,怎么缝不扎手,要是住在牧区,就找家里的牛羊皮,要是在城里,也能买到便宜的人造革练手。
他还说,老手艺不是躺在过去的回忆里,而是要跟着人一起变,比如现在做皮艺,不用像祖辈那样熬几天几夜鞣皮子,用现代的低温鞣制法也能做出好皮子,还能省时间,要是有想法,就先试试做个小物件,哪怕做坏了也没关系,多练几次就会了。
现在阿吉吉日嘎拉每天早上都会去工作室整理皮料,下午要么去学校上课,要么去铺子帮忙,晚上还会给几个跟着他学手艺的年轻人改作业,他说,能把祖辈的手艺传下去,还能帮到身边的人,这就是最踏实的事。
要是你也想接触传统手艺,不用特意找大课,找身边的手艺人聊聊,跟着做个小物件,慢慢就能感受到里面的温度。